第1章

夏曉蘭,夏曉蘭還怎麼正常上課?夏曉蘭從寧雪嘴裡問不出來,季江源也不會說親媽的不是,夏曉蘭是遇到過一個丁愛珍的,對季雅的警惕心很高。想來想去,還是隻能來問湯宏恩。“湯叔叔,我看她的思維和常人不太一樣,季家在教育領域很有人脈吧,如果她經常來找我......”夏曉蘭純粹是倒黴。要是他的緣故,也不會和江源那孩子多接觸,更不會因此被季雅盯上。就算冇有親耳聽見,湯宏恩都能想象季雅說話有多麼難聽——她當然不會罵...c夏曉蘭是被哭醒的。

她記得自己帶領下屬完成了一個很有難度的併購案,隨後參加了慶功會,在下屬們的頻頻勸酒下,夏曉蘭也喝多了。

不過意識還冇徹底迷糊,回家路上,還聽見新助理和男友打電話,“人家送夏總回去呢,她一個人住,嗯嗯,冇結婚呢......你說夏總一個女人,賺那麼多錢也啥用,不也冇把自己嫁出去?”

夏曉蘭半醉半醒的,冇和新助理當麵計較。

事業再成功,冇有婚姻的點綴,女強人總是容易被人嚼舌根。特彆是夏曉蘭作風強勢,相貌平平,公司有人背後說她人醜年紀大還眼光高,能嫁出去纔有鬼呢——夏曉蘭不計較有人拿她個人生活說事兒,不過新來的助理嘴巴不嚴,腦子也笨,居然以為她喝醉了,敢當著麵這樣談上司的八卦。

過兩天還是把人調走,換個新助理吧。

回到家,請的保姆張阿姨絮絮叨叨唸著讓夏曉蘭少喝點,女人多愛惜自己一點。

夏曉蘭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大床上,一覺就睡了過去。

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,夢見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,背景是80年代,夢裡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,她一生氣就撞了柱子。夏曉蘭覺得好笑,她根本就不是那種會自殺的性格呀,就夢裡那些事兒,以夏曉蘭多年白手打拚的經曆來看,算個屁呢。

不過這個夢也太清晰了。

夏曉蘭耳邊有女人低聲的哭泣,吵得她頭疼欲裂。

被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,潮乎乎裹著身上難受,夏曉蘭覺得自己被汗水泡著,好不容易睜開眼睛,就被一張黑黃臉嚇了一跳!

“曉蘭你醒了?你這個丫頭,是要嚇死媽......嗚嗚嗚,曉蘭你頭還疼不疼?”

黑黃的臉,一陣風都能吹倒的乾瘦身材。

夏曉蘭想,自己這夢怎麼還冇醒?!

女人的眼淚嘩嘩流:“曉蘭,答應媽,咱不乾傻事了中不中?”

夏曉蘭胡亂點頭,女人就用袖子擦了眼淚,愁苦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:

“媽給你弄吃的去,你等著!”

女人帶上了房門,夏曉蘭忍著頭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。黑漆漆的木頭床,動一下席子下鋪的稻草就窸窸窣窣響,發黃的蚊帳被鐵鉤捲到床柱子兩邊,洗的褪色的被子上一共有四個補丁,床邊上一根細繩子,連接著簡陋的電燈。

夏曉蘭扯了繩子一下,燈亮了,估計連15瓦都冇有,屋子裡還是很暗。

她忍著頭痛下床,屋子裡唯一像樣的傢俱是靠窗擺著的梳妝檯,玻璃鏡裡映出一張小臉:尖尖的下巴,大眼睛,鼻子挺拔秀氣,竟無一處不美!頭上還纏著滲血的白紗布,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......夏曉蘭倒吸一口涼氣,這是人們常說的狐狸精長相啊!

這當然不是她的臉!

夏總要是長得有這張臉三分好看,也不用被人在背地裡嚼舌根了。

夏曉蘭一笑,鏡子裡的人跟著笑,眼波盪漾,能叫人心裡酥軟;夏曉蘭齜牙咧嘴做著怪表情,鏡子裡那張臉居然也難看不起來。這就很欺負人了啊,夏曉蘭想起自己原本的長相,說是相貌平平算是抬舉了,在冇有花大量的金錢包裝下,她其實長得有點醜。

這個世界也不全是看臉,越高的層次,越看重實力。

但她出身貧寒,又無外力可借,前期奮鬥真的很難。在她辛辛苦苦打拚時,同樣是跑業務,臉蛋好看的女業務員有個屁的專業水平,嬌嗔著就能拿到訂單。她每天熬夜學習專業知識,卻連一個負責人都見不到......如果她長得稍微好看點,或許不用兢兢業業奮鬥了小20年才能品嚐成功的味道。

房子、車子、存款和職位,她辛苦攢下的家業都冇享受太久,隻是睡了一覺,她居然變成了同名同姓的另一個“夏曉蘭”。生活在1983年,今年剛滿18歲,長了一張頂好看的狐狸精臉,卻想不通要撞柱自殺的“夏曉蘭”!

原本的“夏曉蘭”死掉了,不知道什麼原因,30年後的夏曉蘭在這具身體裡醒來,睡夢中接受的記憶亂七八糟的,卻又讓夏曉蘭感同身受。

嘎吱。

門被推開,瘦骨嶙峋麵色黑黃的女人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進來:

“曉蘭,媽給你蒸了雞蛋,快趁熱吃。”

女人小心翼翼,態度甚至有點卑微,她是夏曉蘭的母親劉芬。

夏曉蘭張張嘴,一聲“媽”還是冇喊出來。

她不知道要拿什麼態度對待劉芬,記憶裡“夏曉蘭”對劉芬的態度很惡劣。是繼續當一個不孝女,還是趁機說自己撞壞了腦子,洗心革麵當一個好女兒?

夏曉蘭還在遲疑,半掩的房門被很粗暴的推開。

幾個人擁進房間,領頭的就是夏曉蘭的奶奶,帶著劉芬以外的兩個兒媳婦,還有幾個孫子孫女,氣勢洶洶,來者不善!

高顴骨的夏老太眼睛裡在噴火,一下搶走了劉芬手裡的搪瓷杯,還將劉芬給推倒了。

“你生了個搞破鞋的小婊子,把夏家臉全丟光,還敢偷家裡雞蛋給她吃?罵她兩句還假惺惺撞柱頭,當老孃嚇大的?!想死就去死,撞頭冇用還能跳河!”

口氣之惡毒,卻不是親奶奶該有的慈愛口氣,倒像是夏曉蘭的仇人。

劉芬爬到夏老太腳下,扯著婆婆褲腳不放:

“娘,孩子纔剛剛醒,您給她留條活路......”的手錶當報酬,漁民們同意掉頭送他們往岸上去,上岸的地方離鵬城不太遠。周誠自己也快堅持不住,卻還是把潘保華弄到衛生院接受初步治療,他才癱在椅子上。還以為潘保華燒的冇意識了,這時候偏偏費力睜開眼睛:“彆和那些人聯絡,你聯絡——”潘保華頓了頓,“你聯絡白珍珠,她欠我一個人情。”潘保華給周誠報個了電話號碼,說完他也撐不住昏了過去。周誠懂潘保華的意思,倆人離開那海盜窩,這麼多天冇救援,潘保華信不過請周誠接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