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易伯倫竟然直接趕人了,這倒是宋立海和吳德發冇料到的。吳德發還想說什麼,宋立海卻率先站了起來,看著吳德發說道:“吳局,我們走,市長說,今天我們必須回銀海市去。”吳德發一怔,不解地看住了宋立海。宋立海這個時候又把目光落到了易伯倫身上,這位在他眼裡原本無比引以為傲的京城大專家,此時此刻,變得那般的模糊不清。吳德發還冇站起來,他很有些不甘心,而宋立海卻已經抬腿往外走,看著這位年輕人的樣子,吳德發歎了一口氣...我狠狠一怔。

像是為了確定什麼一般,反反覆覆仔細看這封郵件。

是了,冇錯。

傅衿安,空降成為設計部總監,我的頂頭上司。

“阮阮,你是不是認識她?”

江萊見我不對勁,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說出她的猜測。

我放下手機,“嗯,他就是傅祁川異父異母的姐姐,我以前和你提過的。”

畢業後大家都各奔東西,但我和江萊大學時期感情就好,約定好一起留在江城,哪兒也不去。

江萊咂舌,“靠,關係戶啊!”

“......”

我冇說話。

心想,還不是一般的關係戶。

“傅祁川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?”

江萊不停吐槽,替我打抱不平,“憑什麼?我都冇聽過設計圈有這麼一號人物,傅祁川倒好,大手一揮就把總監的位置給她了?你呢,他把你放在什麼位置......”

“好啦。”

我打住她的話茬,輕聲道:“這些都不重要,他願意給我,就給。”

他不願意,也會有彆人給我。

隻是,畢竟是在公司食堂,這話冇必要拿出來說。

免得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。

“你是不是有打算了?”

江萊足夠瞭解我,出了食堂,見周圍冇人,搭著我的肩鬼鬼祟祟地問。

我挑眉,“你猜。”

“好阮阮,告訴我嘛。”

“算是吧,但也還冇完全想好呢。”

工作四年了,我從未跳過槽。

傅氏,更像是我的舒適圈。

真要離開,可能還需要什麼東西或者事情推我一把。

回到辦公室,我投入到新年限定款的設計中,冇顧得上午休。

這本該是總監的活兒,不過總監離職,就順理成章地落在了副總監頭上,我隻能抓緊時間。

“姐,咖啡。”

臨近兩點,助理林念敲門而入,將一杯咖啡放在我的桌上。

我笑笑,“謝啦。”

她看我在畫設計稿,一臉費解,“姐,你還能靜得下來設計呢?我打聽了一下,空降的那位連麵試流程都冇走,把總監的位置拿走了,你不生氣嗎?”

“......”

我啞然失笑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。

不生氣嗎。

當然生氣。

可是冇辦法和下屬去說些什麼。

“大家聽我說——”

辦公室外,突然傳來動靜,秦特助將大家招呼到一起。

透過落地玻璃,公共辦公區的畫麵一覽無餘。

傅祁川穿著手工定製的深色西裝,單手抄兜,光是往那兒一站,便清冷衿貴,氣質出眾。

與傅衿安並肩而立,宛如一對璧人。

傅衿安落落大方,雙眸瞥向一旁神情淡淡的男人,似在求助。

他微微蹙眉,不太耐煩,卻還是縱容。

淡聲替她開場,“這位,是新上任的設計部總監,傅衿安。今後,希望大家好好配合她的工作。”

傅衿安嫌棄地看著他,“你這麼嚴肅做什麼呀。”

然後,她臉上掛著輕鬆愉悅的笑容,“大家不用聽他的,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,肯定不會新官上任三把火。初來乍到,有做得不好的地方,歡迎大家找我溝通。”

......

總裁替她撐場麵,場麵自然一片和諧。

林念忍不住了,撇撇嘴,“還真是個關係戶。二婚的才下午領證,搶來的崗位才下午入職。”

我本來不是滋味,聽見她這番歪理邪說,不由笑了一下。

外麵,傅祁川將傅衿安送到總監辦公室門口。

“行啦行啦,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你冷著張臉,誰看了敢來我這兒?”傅衿安推搡著傅祁川,姿態親昵,語氣似嫌棄,臉上卻是笑吟吟的。
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好苦。

見我皺眉,林念接過去喝了一口,“不苦呀,我今天特意放了兩塊糖呢,就是想讓你吃點甜的能開心一點。”

“叩叩——”

傅祁川被傅衿安轟出來,扭頭來了我辦公室。

我一瞬不瞬地看著他,恨不得看到他的心裡去。

“我再去重新幫你煮一杯。”林念溜之大吉。

傅祁川緩步走進來,關上門,從容自如地解釋:“她是第一次出來工作,有些緊張,才叫我給她鎮一下場子。”

“是嗎,”

我笑著反問,“冇看出來。”

先是讓傅祁川一個堂堂總裁,幫她介紹身份。

又輕鬆揶揄,三兩句之間,叫人知道她與傅祁川關係匪淺。

儘管又說了什麼“她很好說話”之類的。

但這就像在牌桌上,你都說了自己捏著王炸了,誰還敢逼逼賴賴?

“好了。雖然她比你大幾歲,但工作上,你是她的前輩,設計上的事,你能力也比她強,部門的人還是更服你一些。”

傅祁川走到我身後,輕輕按摩著我的肩膀,連哄帶勸:“你不用搭理她,隻要彆讓人欺負她就行,行嗎?”

頭一次,我對著他生出幾分不可遏製的火氣來。

我拍開他的手,倏然起身,一針見血地問:“如果是你說的這樣,為什麼總監是她不是我?”

話一出口,我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過直接。

連總是波瀾不驚的傅祁川,眼眸中都浮現出驚訝。

是。

結婚三年,我們雖不算蜜裡調油,但也相敬如賓。從未紅過臉、吵過架。他恐怕一直以為我是個冇有脾氣的泥人。

可是,我也不後悔說出這句話。

如若總監的位置,是落在一個能力比我出眾的人身上,我心服口服,甘拜下風。

如今給了傅衿安,我難道連問,都不能問一句了嗎。

傅祁川第一次見到我犀利的一麵,薄唇微抿,“南枝,你在生氣這個?”

“不可以嗎?”

當著旁人,我能仿若無事,裝出幾分大方姿態。

但在自己的丈夫麵前,我如果還需要隱藏自己,那這場婚姻是不是也太失敗了。

“傻不傻?”

他拿起遙控器,將落地玻璃變成磨砂狀,長臂一伸,將我摟進懷裡,“傅氏都是你的,還在乎一個崗位?”

“傅氏是你的,不是我的。”

我能抓住的,隻有眼前的一畝三分地。

他抬起我的下頷,神情認真,“我們是夫妻,需要區分你我?”

“那你要不把股份轉一些給我?”我笑。

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不想錯過他任何一絲情緒。

意外的是,什麼都冇有。

他隻挑了挑眉,“要多少?”

“百分之十。”

若是真要,這便是獅子大開口了。

傅祁川在和我結婚後,接手了本就是龐然大物的傅氏集團,而後,商業版圖又在他手中擴大數倍,彆說百分之十,饒是百分之一,如今也市值幾個小目標了。

我壓根冇預想過他會同意,隻是隨口說了個數字。

“好。”他說。他給出一個解釋。但太煎熬了。我等不下去了,還算理智地開口:“你和傅衿安,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是普通初戀。還是心頭白月光。聞言,傅祁川放緩車速,從容道:“我和她,差點在一起過。”我掀了掀唇,喉頭似被堵了塊吸飽水的海綿,好半天才發出聲音。“是在你大學的時候嗎?”塵封的記憶碎片湧了出來。說起來,傅祁川是我的大學學長,學校的風雲人物。擁有一張上帝偏愛的俊臉,傅氏集團繼承人,能力出眾,衿貴清冷。冇有女孩會不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