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我恨你

於她的事,以後不用告訴我了。”徐東望著季向鴻的後背,不知道這句話是囈語還是清醒?再一次見到沈瓊玖,是在醫院。不知道為什麽,那個濃妝豔抹的跟鬼似的女人被推著送往急診室時,雖然隻是匆匆一瞥,可他就是知道是沈瓊玖。在梁韻晟那裏複查時,季向鴻旁敲側擊地得知,沈瓊玖的嗓子毀了,被酒瓶捅破了喉管。金屋包間,季向鴻翹著膝,很有耐心地轉著手裏的匕首。“我當時不在,聽當時陪酒的姑娘說,瓊玖進去送酒時不小心把酒灑到客...“季先生要殺的人不是別人,是他的親生女兒。”

季向鴻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他早該想到,徐東做事向來周全,又怎麽會查不到是誰故意將輸液管進入空氣要殺瓊玖,他早該料到,沒有人授意,徐東又怎麽敢背著他竄動葉翡去奪瓊玖一葉肺。

“太太還好麽?”敏敏丟了後,他再也沒喊過她媽,“我會盡快跟葉翡搬出去,他們既然回國了就該住在這裏。”

“太太很好,每天依舊虔誠地燒香拜佛,隻是常常想不起自己在求些什麽。”

“忘了也好。”

忘了也好,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兒成瞭如今這副模樣,隻怕她難以承受。

吳嫂突然推門跑了進來,驚慌失措地握著電話,哭喊著:“先生,夫人出車禍了!”

季向鴻趕到醫院時,葉翡已在搶救。

“雙腿骨折的太嚴重,腿已經廢了,人送來時出血嚴重,我們盡力保大人。”

梁韻晟從手術室走出來,摘掉口罩程式化地交代著。

孩子?季向鴻眉毛微蹙,他跟葉翡從未發生過關係,哪裏來的孩子?

保證書上簽過字,梁韻晟又急忙朝手術室走去,從傅靖離開他,他主動進了婦產科,贖罪般保孩子。

葉翡稍微有意識時,掙紮著哀求:“保住孩子。”

除了主動被放棄的孩子,這是梁韻晟親眼所見的第二個被流掉的孩子。

冰涼的器具探入葉翡的身體,撕扯著她的血肉,她感覺有什麽從她的體內剝離,掙紮著拒絕:“不要!保住他!”

“啊!”

她嘶喊,眼神渙散地盯著那血肉模糊的一團,那被丟進托盤的是她的孩子,是她借著體檢的名義從季向鴻那裏偷的精子,自從醫生將那個受精卵放入她的體內,她每時每刻都小心地護著,如今它在子宮裏被清的幹幹淨淨。

淚順著眼角滾落,她哀怨地呢喃:“我要告你!”

也許見慣了鬧事的病患,小護士不耐煩地拿出那張帶有季向鴻簽字的單子,替梁韻晟鳴不平:“你看清楚了,是你丈夫親自簽的字,你告誰啊!”

手術結束,葉翡在昏迷中被送到病房。

醒來時,季向鴻守在她床邊,這是他少有的陪在她身邊。

“我恨你!”

葉翡流著淚,對季向鴻說的第一句話。

季向鴻絕口不提那個孩子,他不想知道孩子是誰的,他們的婚姻本就是有名無實,他有照顧葉翡的責任,葉翡卻沒有為他守身如玉的義務。

“你好好養著,等下警察來調查情況。”

他不問她為什麽獨自去雲明山莊,去見誰。

“是蘇瑾城!”

葉翡啞著嗓子喊出這個名字,“你們都愛她,蘇瑾城為她要了我一雙腿,你為了她,殺了我的孩子,我恨你們!我葉翡發誓,我會把我受的痛一分不減地給沈瓊玖。”

眼淚嗆的嗓子疼,卻沒有心疼。

桌子上的水被掀翻,溫熱的水灑了季向鴻一身,他不計較葉翡的發瘋,隻是不知道怎麽安慰她。

他抽出紙巾,擦了擦濺到葉翡身上的水。

“季向鴻,你怎麽能那麽殘忍!那也是你的孩子啊。”

她抬起胳膊保住他,哭的像個孩子。

身體驀然僵住,葉翡的話將他砸懵。

葉翡哭累了,昏昏沉沉睡去,他將信將疑地找了梁韻晟。

梁韻晟的好友,蘇恒是這家醫院的太子爺,他很快調取了葉翡的病例,檔案上清楚地寫著她用體外受精的方式懷孕,精子來源季向鴻。向鴻有些亂了,草草地掛了電話。門被旋轉扭開,季向鴻猛地抬起頭,沈瓊玖侷促地握著門把手,被他狠戾的眼神嚇的僵著身體不敢動。他步步逼近,一拳砸在門上,低頭恨恨地問:“沈瓊玖,你究竟要做什麽?”,他目光如炬地逼視她:“算計他,搞的他幾乎破產,對你有什麽好處?”瓊玖這才理清楚他說的是什麽,臉上的迷茫退去,她頹廢地笑著:“好處?什麽好處不重要,關鍵是我們都想讓他死。”她的目光明亮清澈,如果不是知道她跟李總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