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不如回到我身邊

是用力,就在她以為要死了的時候,那個人突然鬆手了。她狼狽地喘息著,下意識地往後挪著。季向鴻掀唇譏笑:“聽說你把李總給咬了?”她囁嚅著想開口,卻忘了喉管受傷了,就那樣用一種沉靜哀傷的目光望著他。“你踏進去之前就知道金屋是什麽地方,現在裝清純給誰看?”沈瓊玖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,低垂的眼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,如羽毛般遮住她眼底的恐懼。以前,她削蘋果不小心劃破手指他都能心疼的哄上半天,如今她...她想說沒有,他炙熱的吻在她脖頸間輾轉,漸漸地吻到嘴唇,吻的她渾身癱軟,吻的她狠不下心來。
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她克製住已經高漲的情緒,抬手抵在他胸膛前,吸了一口氣,低著頭回憶:“跟你那次是我的初/夜,我的那層膜很多年前就被蘇瑾城捅破了,在知道他沒有生殖/器之前,我一直以為我跟他發生了關係,後來我為了幫他複仇接近你,我為了不懷你的孩子,把子宮摘了。”

沈瓊玖抬起頭,“我沒跟他發生關係,但我們的確睡了很多年,我為他摘了子宮,為他毀了季家,你真的不在乎?”

季向鴻鬆開了她,轉身一步步離開。

沈瓊玖不後悔告訴他這些,聽著皮鞋的踢踏聲越來越遠,她隻是有些失落他走了。

這次是她親手將他們之間逼上絕路,他大概不會回頭了。

---嘩啦---

窗簾突然被拉上,擋住外麵的視線。

沈瓊玖下意識地抬起頭,還不及做出反應,急促返回的季向鴻已經吻上她,吻的那麽急切猛烈,她腳步不穩地踉蹌後退,撞到桌子上,桌子劇烈地晃動,東西散落一地。

他順勢將她壓在桌子上,吻著脫著做著,直到瓊玖疼的悶吭,他才確定她真的回到他身邊了。

“疼麽?”

季向鴻撥開瓊玖臉上被汗水黏濕的亂發,窩在她脖頸間聲音沙啞地說,“不疼你就不長記性。”

他翻了個身,跟她並排躺在桌子上,偏頭看向她,“如果漂泊無所依,孤夜不能眠,不如回到我身邊。”

她感動的想哭,不介意他已婚,不介意他曾深深地傷害過她,縮了縮身子窩進他懷裏,甕聲甕氣地哽咽:“好。”

三天後,季向鴻帶著瓊玖返回泉城。

夜裏,瘋癲的葉翡被樓上奇怪的聲音驚醒,抄起桌子上的東西朝房頂砸去,抱著枕頭害怕地縮在牆角。

二樓的對講機裏傳來支離破碎的聲響,葉翡可憐的嗚咽:“向鴻,有老鼠。”

沈瓊玖下意識地攥緊被子,忐忑地望著在上麵的季向鴻。

季向鴻身體猛地一僵,他忘了,為了方便照顧葉翡,他在兩個房間裝了對講機。

他低頭臉色晦暗不明地盯著瓊玖,回答的卻是葉翡,“沒事,老鼠已經被我趕跑了,你早點睡。”

“嗯。”

葉翡很乖地點了點頭,突然很害怕似的搶問,“那它還會不會回來?”

沈瓊玖輕輕地從他身下挪出,背對著他套上睡衣。

“不會了。”

他關掉對講機,伸手勾住瓊玖的腰,將下巴抵在她鎖骨處,“生氣了?”

沈瓊玖身體僵住,背對著他平靜地說“沒有,她是你妻子你關心她是應該的。”

他有些心疼,將她往後一帶,兩人疊著倒在床上,他翻身在上,蹭著她的鼻尖,“我們結婚吧。”

“那葉翡呢?”

她的眼睫刷過他的臉,輕聲問。

“瓊玖,我對她有責任,不可能做到對她不管不顧,但我跟她四年前就離婚了。”

四年前,在你離開那一天我就離婚了。

“向鴻,我們能不能不領證?”,她的眼睫在臉上投了一片陰影,目光落到他胸膛前那道傷疤處,“這樣如果哪天我們後悔了,可以隨時結束這種關係。”

“那如果我不後悔呢?”

他的胸膛在她心口處振動,她為了緩和尷尬地氣氛,輕笑,“既然我們那麽相愛,還用得著一張紙來證明麽?”

“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麽?”

“我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,但葉翡可以。我知道你做不到婚內出軌,那我們不領證就不算出軌。”

“沈瓊玖,沒有一個女人像你這樣,盼著丈夫出軌的!”

他撐開她的身體,懲罰似地要著她,“收回你那句話!”

她咬著手指不吭聲,他發起狠來幾乎將她攪碎。

“不領證可以,但其他的你休想!”

她可以不愛惜身體地跟他抗衡,可他做不到無動於衷地傷害她。

“沒子宮,我們可以做試管嬰兒,一次不行兩次,兩次不行三次,我季向鴻有的是精子為你浪費!”

他起身斜了眼床單上的血,冷著臉將她抱進浴室清洗。葉翡過繼給他,這纔有了葉家大小姐葉翡。她住在葉瓷的房間,除了名字,其他全是葉瓷的。那年她十一,葉瓷十八,她忐忑地讀高三,因為葉瓷死於高三。“洋金花”沈瓊玖吐出這三個字,葉翡垮掉似的從輪椅上栽下來,紅著眼怒視著她,低低的聲音帶著恨意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。”“葉瓷的相框裏夾了金金花,你們的合照裏你手裏也拿著洋金花,查房的護士說你從小就對中草藥如數家珍。”沈瓊玖稍微抬了抬頭,目光帶著壓迫感:“你還要我...